凌霄看着雾里。
摊位让开的道路尽头，一排歪歪斜斜的柜台轮廓正慢慢浮出来。
柜台上方挂着一盏破灯。
灯下有一只苍白的手，正轻轻摇着黄铜铃铛。
叮。
“婉清。”顾凌霄按下通话键。
“在。”
“速度压到八十。”
“准备接客。”
叮。
黄铜铃铛声穿透了车外的风噪，极其清晰地传进车厢。
顾凌霄抬头看去。
右侧前方的灰白雾气被硬生生破开一条口子。
一座由旧铁皮、锈集装箱和闪烁霓虹灯牌拼凑起来的商店街，贴着公路边缘浮了出来。
它没有轮子，底盘悬着微弱的蓝光，竟然跟霸王战车保持着完全一致的行驶速度。
主屏上立刻弹出一连串红色系统提示。
【检测到废土神秘商人·雾市分号】
【建筑类型：特殊NPC移动商店街】
【警告：该建筑属于独立规则区，当前无法提供避难功能。】
【交易倒计时开启：15:00。本区域只能进行动态随车交易。】
十五分钟。
顾凌霄直接拉下主控台上的外侧交易平台拉杆。
“婉清，锁死八十码，贴上去。”
“收到。”
苏婉清双手稳住方向盘，脚下油门微调，霸王战车平稳地向右侧压过去。
庞大的装甲车身和那座破旧的商店街在公路上并排狂奔。
中间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顾凌霄把电击棒挂在腰间，踩着过道走向车门。
顾雅言抱着平板立刻跟上。
“物资折算表我已经导好了，随时能跟他对价。”
顾清舞拔出腿侧的犬齿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踩着战术靴跟在顾凌霄身后。
“吸血鬼商人是吧？我最喜欢看别人割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