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端起面前的茶杯又放下了，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被屏风隔断压成细细的余音。孟庆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正在慢慢变凉的茶上，像是在等那些话沉到杯底，然后才抬头看着林晓。
孟庆华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东西很明确：“你说什么？”林晓重复了一遍：“他们要绝对控股。”孟庆华和孙建国几乎同时开口，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说“这不可能”，另一个说“绝对不行”。他们说完之后对视了一眼，像是在用那一眼确认双方没有分歧。
孙建国转向林晓，又问了一句：“他们要多少？百分之五十一还是更多？”林晓说：“绝对控股，没有具体数字，但意思很清楚，他们要做主，咱们只能当配角。”
孙建国没有再说话。他把目光从林晓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像是在想那些话里有没有什么他没有看清的地方。孟庆华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他看着林晓，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句话翻过好几遍了：“这条件不是想合作，是想摘桃子吧。”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移开目光，像是在等着林晓来确认这个判断，或者补充一些他还没看到的信息。
林晓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条件开出来，不像是对等合作，像是……他们在我们投完了技术、产品、市场验证之后，拿一个最好的时机过来，摘现成的。”
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旁边的屏风后面传来有人倒茶的声音，水流声细长而持续，然后被杯盖合上的轻响截断了，像是一段被打断又迅速复原的旋律。
孟庆华的目光先是落在林晓身上，然后又移开，转向孙建国。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没有变，但方向变了，像是把话题的重心从“他们想要什么”挪到了“我们这边还有什么牌”。他看着孙建国说：“老孙，不说别的，咱们三个，你那边是最容易攻破的。”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像是先让那句话落下来，让孙建国自己接住。
孙建国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转了一下，像是用那个动作来代替自己正在处理的反应。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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