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头看了看杂志封面,像是在确认它被放好之后不会滑落,封面上一座现代建筑的外立面,玻璃幕墙反射着多云天空的灰色光晕,然后抬起头,看着欧文,声音不高:"放心吧,索恩会派出人找到他的。他那边最近刚好有一条线在法国境内活动,可以顺带做这件事,不会额外消耗太多资源。"
他的语气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在轨道上的事情,只需要被最后确认一次来确保整个流程的衔接没有出现偏移。他说完之后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像是已经把这件事从待办清单上划掉了,接下来只需要等结果自己出现。他站起来,拿起那本杂志,像是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带走它,手指在封面边缘摩挲了一下,最终把它留在了茶几表面,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停顿,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不重不轻的闭合声。走廊里的脚步声沿着地毯渐渐远了,像是被这条走廊的长度吸收干净了,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欧文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起身送他,只是看着那扇门合上。窗外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均匀的光区,光区边缘落在笔记本的边角上,把那道被划掉的笔迹照得隐约可见。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再拿电话,没有再翻那本笔记本,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个已经交付出去的任务在它自己的轨道上向着既定的方向移动,而他只需要确认它已经被启动,不需要再为它做任何额外的调整。他伸手把桌面上那封未完成的邮件草稿保存关闭,屏幕暗了下去,光标也不再闪动了。
欧文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被留下的杂志封面上,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像是那个画面已经被存进了某个不需要立即调用的文件夹里。他伸手拿起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几声嘟音之后,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帮我接索恩先生的办公室。"然后他把话筒靠在耳边,等待下一个回应从他的信息网络中沿着一根看不见的线回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