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往里走,先在门口站了一下,目光在办公室里大致扫了一圈,从左侧的文件柜到右侧的窗台,从桌面上那台电脑到墙角那盆绿植,像是在确认这间办公室的结构和它主人的位置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对应,也像是在用这几秒钟的时间给整个空间建立一个初步的坐标体系。
然后他才迈步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脚掌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他手里没有拿公文包,没有拿文件,只拿着一部手机,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朝下,像是随时可以接通,又像是刻意不让来人看到屏幕上可能显示的任何信息。孙建国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伸出手:“你好,我是新能源负责人,孙建国。您贵姓?”
那人握住他的手,握得不重,但时间不短,手掌干燥而温热,带着一种经过了多次握手训练之后形成的标准力度:“姓杨,杨木。负责来谈你们说的事情的。”
孙建国收回手,指了一下沙发:“请坐。”杨木在沙发上坐下,坐姿放松,没有靠到靠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两侧,像是在用这个姿态来缩短对话的距离,也像是在向对面传递一种“我是来认真谈事的”信号。
孙建国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两杯刚倒好的茶,热气正在杯口上方升起来,在从窗外照进来的光线里形成两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像是两条正在被缓慢拉直的丝线。
孙建国没有端茶,先开口问了一句:“你不是梦想公司的人吗?怎么又是科学院负责谈这个事情的人了?”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敌意,只是陈述性地在核实信息,想知道自己收到的信息和实际坐在这里的人之间是否存在一段需要被填补的距离。
杨木没有急着回答,伸手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碰到玻璃台面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给对话留出一个自然的间歇。然后他说:“我是代表科学院来谈你们那个新能源项目的。”他没有解释梦想公司和这个身份之间的关系,像是那个问题不在他需要回应的范围内。
孙建国没有顺着他的话走,而是把问题又往前推了一步:“科学院哪个所?我之前跟科学院能源所有过一些联系,但没听说他们有意向跟我们合作。而且据我所知,中科院的项目合作通常是通过正式的渠道发函,不会通过一家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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