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又缓慢吐出来，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稳住紧绷的情绪。握着手机的手指反复收紧、松开，借着这几秒的停顿勉强平复心神，才勉强挤出一句解释：“小敏，我这次是临时急事赶回老宅，走得太匆忙，实在没来得及提前跟你打招呼。”
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敷衍又勉强，根本站不住脚。可眼下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说出来，被动等着周敏接话，心里已经隐隐察觉到，今天这通电话，绝不会好谈。
望海的客厅里，周敏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之上，听着听筒里略显局促的解释，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清冷。
她早猜到她们此行的目的，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压根不慌不忙。
免提清晰通透，林晓安静坐在她身侧，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指尖轻轻抵着杯壁，神色平静淡然，安静陪着她应对这场闹剧。
周敏语气依旧随和松弛，听不出半点敌意，完全是晚辈和亲戚闲聊的口吻：“没事的表嫂，多大点事。你要是忙，没空带东西也没关系。”
她轻轻顿了半秒，这短暂的停顿精准掐住李雪想要接话的时机，不等对方喘息，便慢悠悠继续接上：“反正我过两天有空，直接给爷爷发快递就行，也方便省事。”
话音落下，她语气淡淡收尾，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那表嫂你先忙你的正事吧。”
简简单单一句送客的话，直接就要掐断话题、结束通话。
听筒这边的李雪心里骤然一紧，神经瞬间绷到极致，握着手机的掌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她太清楚了，只要这通电话挂断，她们今天所有的求情、所有的退让，就彻底付诸东流，再也没有半点机会。
她再也顾不上从容体面，身体微微前倾，语速陡然加快，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几分，慌忙出声挽留：“小敏！你等等！别挂！我、我还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她这急促的模样，彻底褪去了方才的沉稳克制，慌乱藏都藏不住。
茶几旁的周敏指尖刚悬在手机上方，准备结束通话，闻言缓缓收回手，重新落回膝盖上。她慵懒靠回沙发，神色平静无波，不催不赶，淡淡应声：“行，你说，什么事？”
平淡的四个字，不冷不热，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静静等着对方摊牌。
老宅堂屋，李雪抿紧干涩的唇瓣，心脏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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