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翻过那道墙,我们就抓不住了!所有人,全速冲锋!”
此刻,这群鬼子冲锋的必经之路上,褚占奎没有再回头,他慢慢地弯下腰,把那挺空了的轻机枪从地上捡起来,放在自己面前,当作一个矮矮的掩体。
然后他坐下来,把四颗手榴弹整整齐齐地摆在膝盖前面的地上,拉环朝上,细绳一根一根地捋顺。
他抬起头,朝巷子深处看了一眼。那些灰黄色的身影已经到了巷口,最前面那个鬼子已经端起了枪,枪口指着他的方向。
褚占奎把右手伸过去,攥住了第一颗手榴弹的拉环。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很瘦。腰上的伤让他坐姿有点歪,左肩比右肩低了一寸,那只蒙着纱布的左眼侧对着巷口的方向。
风从田野那边灌进来,把他那件被炮灰和血渍浸透的军服吹得贴紧了脊背,脊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像一排被雨淋过的瓦片。
他就那样坐着,一个人,一挺空机枪,四颗手榴弹,和一条不会再后退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