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元年八月,首辅叶戚辞呈获准,次月他便带着爱人离京。
马车一路向西南行驶,许静深撩起车帘,探头望着身后越来越小的城池,眼底翻涌起几分说不出的惆怅。
还没等他说两句感慨的话语,肩膀就被一只劲瘦骨骼分明的手搭住,紧接着整个人就被那只手掰了回来。
叶戚瞧见他满脸的不舍,凑上去在他红红的唇瓣上亲了亲,低声笑道:“我们家静深是个很恋旧、很重情的人呢。”
许静深幽幽叹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次入眼的已经没有城池,只有无尽的泥石官道还有密密麻麻的树木。
他说:“虽然知道还要回来的,可还是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叶戚眸中笑意更浓,伸手将人抱入怀中,下巴在人毛绒绒的发顶轻蹭着,“因为静深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朋友、事业等等全都在这里,当然会舍不得,人之常情。”
许静深仰头去看他,“那叶戚呢?”
“我吗?”叶戚低头去亲他亮亮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还好,因为许岁岁在我身边。”
许岁安闻言痴痴地笑了起来。
叶戚眉眼含笑地静静看着他,狭小的车厢内,笑声与心跳声交缠响起。
两人的第一站是崇宁,抵达的当天晚上,客栈的门便被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踏破了门槛,光是收到各家请帖就铺了满地。
这其中还有两家叶戚的旧识,贺家与陆家。
不过这所有的请帖叶戚都给拒了,只在酒楼设了宴席,请了几位曾经官场上认识的官员,之后又亲自去了贺家拜访。
叶戚从马车里下来,后又将许岁安扶下马车,转身面上领着全家老小在门口迎接的贺桑,语气带着几分多年好友未见的熟稔。
“怀谦兄,多年未见,可还安好?”
许岁安也笑吟吟地冲人道:“贺桑哥,好久不见。”
“托叶大人与许公子的福,一切都好。”
贺桑笑吟吟地迎上来,在两人身前站定,如玉般温润的面容多了几分作为家主的沉稳。
“可别叫我叶大人。”叶戚赶忙摆手,笑道:“如今我不过一介白身。”
偏这个时候,许岁安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跟着喊:“叶大人。”
叶戚哭笑不得,偏头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压低声音警告:“你要再这样喊我,待会儿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你岁岁。”
许岁安立即闭紧嘴巴,瞪着一双清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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