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在山谷口停下来，蹲在一块岩石后面，远远观察。
洞口外面停着几辆越野车，和之前在县城看到的一模一样，车身上涂着迷彩，车轮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巴。
洞口旁边有两盏应急灯，灯光昏黄，照亮了一片不大的区域。
两个人在站岗，穿着皮甲，手里拿着武器。
一人在洞口左侧来回踱步，一人靠在右侧的岩壁上抽烟。
烟雾从那人嘴里喷出来，被山风吹散，融入雾气中。
周苍沿着山坡绕到洞口上方。
山坡很陡，碎石多，踩一步滑半步，但他爬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他就来到了洞口上方的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
趴下来，居高临下往下看。
矿洞比想象中大得多。
洞口进去是一个宽阔的通道，通道两侧挖出了一个个洞室，有的堆满物资，有的铺着行军床，有的被改造成临时厨房。
麻雀虽小，但却五脏俱全。
灯光从洞室里面透出来，昏黄一片，像一锅煮糊的粥。
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整理装备，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躺在行军床上睡觉。
周苍数了一下，光是能看到的人就有五六十个，还有更多在深处的洞室里，看不清。
他们的装备参差不齐，有的穿着游戏里的皮甲、锁子甲，有的穿着现实中的冲锋衣、防弹背心。
甚至还有人穿着西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看了一会儿，周苍把目光从那些人身上移开，看向洞室深处。
最深处的那个洞室门口站着两个人，装备比其他人好，穿着统一的黑色皮甲，手里握着制式的长刀。
他们的站姿很标准，不像普通玩家，像是受过训练的。
周苍眯起眼睛，那两个人身上的气息比其他玩家强出一截。
身上的装备至少是史诗级别，而且不止一件。
他趴在那里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个据点的一切印入脑子里——人数、装备、换岗时间、洞口地形、物资存放位置、平民的分布。
是的，还有平民。
他看到了平民。
不是玩家，是普通人，老人、女人、孩子。
他们被关在洞口附近的一个洞室里，没有武器，没有装备，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蹲在墙边，低着头仿佛牲畜。
有人进来给他们送吃的，是一碗稀粥，米粒能数得清。
周苍看着那个碗，手指在岩石上抠了一下。
他倒不是愤怒，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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