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近了些。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她发间的清香,他袖口洗衣液的味道,在空气里悄悄交融。
梁桉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开口:“我不是什么值得喜欢的人。”
陶星淳怔了怔:“你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我说才算。而事实证明,你值得。”
梁桉准她上来,也是想把话说清楚。
“我是个残疾人。”沉默片刻,他轻声说,“一只手,抱不起另一半。”
陶星淳看着他。
很认真地看着他。
“师兄,首先,在我眼里,你不是残疾人,你是赛博机器战士。”
“其次,另一半也不一定要抱着。你可以牵着、陪着、看着、靠着。”
“更何况,你只要戴上义肢,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正常人还帅气呢!”
“不可以妄自菲薄。”
梁桉心尖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说不上来的紊乱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撞开了。
梁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可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被陶星淳捕捉到了。
她凑近了些,小声问:“那你,对我,有一点点的好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