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一踏进去，
满眼都是金光织成的经文，那些梵文字符在半空中转着圈地飘，
跟秋天的落叶一样密密麻麻。
那声音又在头顶响起来，
这回就一个字：
"悟。"
陈玄站在那堆经文中间，说实话他对佛门那套理论真不算熟，
脑子里的存货翻来翻去就那么点皮毛。
但他眉心里九品金莲法宝自己就动起来了，
温温热热的佛光顺着经脉往下淌，跟温水泡澡一样从头流到脚。
那些飘着的经文一碰到他身上溢出来的佛光，
就跟钥匙找对了锁眼一样"咔嗒"一声亮了，
自动往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他连脑子都没怎么动，脚底下就顺顺当当走了过去，
后头那些经文又合拢了，跟啥事没发生过一样。
第四层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陈玄脚刚踩上去，眼前的景象"唰"地一变，
花果山那片熟悉的桃林全着了火，
火苗子蹿得比树还高，
噼里啪啦烧得树枝子炸响。
孙悟空倒在地上，金甲碎成了片，火眼金睛里的光灭了，跟两盏吹熄的油灯一样，
整个人趴在焦黑的土里一动不动。
牛魔王半截身子埋在碎石堆底下，混铁棍断成两截扔在旁边，赤红色的妖气一丝丝往外散，跟漏了气的皮球一样越缩越小。
灵儿胸口插着十几支黑箭，整个人被钉在一面断墙上，
脑袋垂着，头发遮住了脸，
手指头还在微微抽动。
小六耳被几个天兵踩着后背，脸压在泥水里，两只耳朵耷拉着，喘气都费劲。
李凯、林晓、林琳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
身上的衣服全被撕烂了，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看着天。
陈玄站在那儿，
鼻子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跟铁锈和生肉混在一起的味道直往嗓子眼里钻。
他甚至能感觉到猴哥身上残留的最后那点战意正在消散，
跟烟一样越来越淡。
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半步。
但他咬住了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肉绷得跟石头一样硬，
把眼睛一闭，深吸了一口气，那些血腥味还在鼻子里打转，
可他心念拧成了一根铁棍，谁也掰不动。
他闭着眼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脚底下的触感从黏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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