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的这些工人反馈和具体例子,摸得细,工作实。宣传科最近在挖掘这类一线鲜活素材方面,有什么新进展?不能总浮在上面吧?”
这话像根小针,直直扎进陈正紧绷的神经里。他后背“噌”地冒出一层薄汗,连忙扶了扶眼镜,坐得笔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局促和心虚:
“厂长批评得对!我们……我们科里确实有安排干事下车间,要求多收集一手材料。但……可能方法上,还有待改进,挖得不够深,效果……效果不如田主席这边来得直接、生动。”他越说声音越低,自己都知道这话没底气。
宣传科下车间?多半是点个卯,跟车间主任聊几句,拿点现成材料,哪像田丽华汇报里这些生动。
田丽华面色如常,语气自然得像在聊今天天气:“厂办和宣传科给了大的方向。下面一些带‘泥点子’的鲜活情况,是车间里一个年轻同志有心,帮忙留意的。就细纱车间那个苏蓝,前阵子写了篇车间女工比武的文章,上了省报那姑娘。小同志坐得住,也跑得勤,跟老师傅、工友能聊到一块儿去。”
“苏蓝?”周厂长想起来了,“那篇文章我有点印象,写比武现场挺生动。”他没再多问苏蓝,而是看向陈正,语气带着点敲打,
“老陈,宣传工作不能光在上面喊,也得往下深挖。这种能反映一线真实情况、又能跟生产结合起来的生动材料,你们科要重视,要多发现、培养能写这种稿子的人。”
陈正后背有点冒汗,连忙点头:“是,厂长,我们一定加强这方面工作,多深入基层。”
他心里像开了锅,臊得慌,厂长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浮在上面”、“缺本事”,这帽子扣下来,他这科长脸上无光,位置也悬乎。
苏蓝……对,苏蓝!这丫头能写出上省报的文章,还能帮田主席摸到这么扎实的料,不就是厂长说的那种“能沉下去、抓活鱼”的宝贝疙瘩吗?
要是能把这样的人弄到宣传科,哪怕只是借调过来帮帮忙,他那摊死水说不定就能搅活了!
刘主任在一旁听着,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飞快地盘算开了。苏蓝?文章上了省报,他是知道的,当时还觉得这丫头运气好。
没想到,不声不响地,还帮田主席摸了这么多一线情况?听这意思,田主席还挺赏识她?这丫头……看来不只是有点笔头子,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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