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蓝点头,节奏快,话实在,“大会结束,场地现成,不用额外布置。”
“专门收小厂,规模小、时间短,对外就说——补充专场。”
“一来,给足领导、关系户面子,名额给了,事儿办了。”
“二来,不打乱主会场安排,不乱市里的规矩。”
“三来……”苏蓝顿了顿,语气沉了半分,“真要是有人想浑水摸鱼,也闹不到主会场去,咱们好控制。”
最后一句,戳到田丽华心坎里。
她一拍桌子:“好主意!”
“你这脑子,转得就是快。既不得罪人,又把规矩守住了。”
苏蓝笑了笑,没居功:“就是怕人太多,物资乱套,咱们厂承办,不能出岔子。”
田丽华靠回椅背上,越想越觉得稳妥:
“就按你说的办。主会场归主会场,小专场归小专场。”
她看向苏蓝,眼神里带着托付:
“这事你去统筹,名单你把关。李副厂长、林副厂长那边的关系,全塞小专场,谁也挑不出理。”
苏蓝心里松了口气。
这么一安排,李原那个制衣厂站,就只能进小专场。
真有什么猫腻,也翻不起大浪。
她刚要起身,田丽华又喊住她:
“对了,你先写个方案,我拿给王主席看看,这都是为人民解决问题,市工会也不会为难。”
苏蓝点头:“我马上就弄。”
田丽华忽然压低声音,多叮嘱一句:
“李原那边,你多留心。他这人,手伸得长。”
苏蓝抬眼,对上田丽华的目光。
田丽华这话来得突然,像是无意中点了一句,又像是刻意提点。
苏蓝脑子里飞快闪过库房那本账。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
证据呢?
就凭账本上那行字?
李原完全可以推说是正常核销,损耗嘛,厂里每年都有额度。她一个干事,拿什么钉死这件事?
再说,田丽华虽然待她不薄,可李原是副厂长,管着生产、库房,在厂里根基深厚。
田丽华是工会主席,两人平级,各有各的盘。
虽然工会主席有监督之责,可万一田丽华不便出手,自己反倒成了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