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三哥正好撞见了,冲进去救火,手被烧伤了。”
邓桂香没说话,脚步却慢了。
“那……那李原呢?”
“被市局的人带走了。贪污加放火,够他喝一壶的。”
邓桂香又沉默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你三哥……”
苏蓝也停下来,看着她。
邓桂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一声叹息里带着藏不住的动容:“这傻小子,平时看着没个正形,真到事儿上……比谁都顶事。”
苏蓝看着她妈的侧脸,那上面写满了心疼,也写着骄傲。
“妈,”她轻轻叫了一声。
“走吧,”邓桂香别过脸,往前走。苏蓝跟上她,没再说话。
巷子不深,两边的住户都睡了,只有偶尔几声狗叫。
走到家门口,邓桂香掏出钥匙,手还有点抖,捅了两下才捅进去。
门开了,屋里黑漆漆的。
邓桂香摸索着打开电灯,昏黄的光晕开,照着她苍白的脸。
“饿不饿?”
她问苏蓝,“锅里还有两个馒头,我给你热热?”
“妈,我不饿。您早点睡吧。”
邓桂香点点头,却又在桌边坐下了。
苏蓝知道她心里还悬着,没劝,也在旁边坐下。
母女俩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邓桂香才开口。
“你说,他手好了,真不影响干活?”
“医生说的,好好养着就行。就是可能会留疤。”
“留就留呗,男人家,有点疤怕啥?”
邓桂香顿了顿,声音忽然稳了下来,“只要有手有脚,能干活,能挣钱,能挺直腰杆做人——留点疤,那是他的功勋章。”
说完,她就回屋了。
苏蓝本以为,昨晚经历了这么一遭,肯定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没想到头一挨枕头,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一觉黑甜,连个梦都没做。
再睁眼,天已经亮了。
不对,不是天亮吵醒她的——是灶房里的动静。
锅碗瓢盆的声响,夹着咕嘟咕嘟的水开声,还有一股香味儿,若有若无地飘进来。
不止这些——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苏蓝愣了愣,穿好衣服下床。
灶房的门开着,热气往外冒。她走过去,一眼就看见煤炉前站着两个人。
邓桂香正弯着腰,用火钳夹着煤球往炉膛里添。
炉火烧得正旺,红通通的光映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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