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笃定:“陈主席,这话不对。不是咱们先走一步,是咱们响应号召。”
“国家鼓励厂社挂钩,鼓励知青返城,咱们纺织厂作为老厂,带头落实政策,那是给其他厂做表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咱们厂招工又不是只有这一回。以后每年都可以有名额。您这工会主席一上任,就给全厂职工谋好处,往后您在工会说话,谁敢不听?”
陈昂没接这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换了个话题。
“小苏,政策是个好政策,往上汇报也好听。可问题是——”
陈昂指尖仍在桌面上轻叩,语气听着平和,话里却藏着权衡:“来递话、推荐的都是厂里的老同志。我刚接手工会工作,往后开展事情,少不得各部门帮衬搭手。”
“若是把他们关照的人一概驳了,以后很多事,就不好协调了。”
苏蓝心里瞬间有了数。
陈昂这是在跟她交底——政策他可以推,知青名额他可以给,但他刚上任下面那些人他不能全得罪。
苏蓝看得透彻,这是既要又要。
没关系,姐有的是招!
她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陈主席,那就公开招考。”
陈昂眉头动了一下:“公开招考?”
“对。”
苏蓝点头,“咱们先把标准定死。学历、年龄、政审,一条一条列清楚。符合条件的都能报名,考上了就是考上了,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她看着陈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您想啊,要是只招一两个关系户,那没招上的肯定有意见。可要是公开招考,条件摆在那儿,谁行谁上。”
“考不上的,那是自己本事不够,怨不着您。吴科长也好,孙主任也好,他们闺女要是考不上,只能怪自己,怪不到您头上。”
陈昂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苏蓝继续说:“而且公开招考,就意味着公开透明。考卷、分数、排名,谁敢说三道四?考不过——那就别怪组织不照顾嘛。”
她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语气稳准,刚好戳中要害:“再说了,现在全厂正抓风气整顿,您这么做,正好是带头立规矩、树正气,谁也挑不出理。”
要想不得罪人,那就把所有人都得罪。
陈昂听完,好半天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