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用手稳稳按住信角。
“这封信我看过了,字写得挺好。就是里面的人,我没太琢磨明白,张科长,你给我指点指点?”
张红专看着苏蓝端茶喝水的样子,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
等瞧见她从布包里拿出那封信,又听完她这番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是吗?曾经有人说过我写的字跟犬爬的一样。”
他轻笑一声,眼神沉了沉,
“我做这么多事,没别的目的,就是等你,等你接手信访工作,等你能看见里面的人。”
张红专这句话说得很重,重到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觉得这人有点傻。
把事押在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身上,这不是发昏是什么?
苏蓝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敲了两下:
“张科长,您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跑腿的秘书,现在顶多算个挂名副主任。您一个管后勤的科长,就指着我干这个?”
“不是指着你。”张红专往前探了探身,“是觉得你能干。”
苏蓝没接话。
张红专说得斩钉截铁,“因为你有冲劲,有干劲,还敢干事。现在是个副主任没错,可将来呢?”
“你才十八,能力自不用多说,进厂不到一年就干到了副主任,谁说得准你以后到哪一步?而且——”
他指了指她手底下那封信。
“这封信现在在这里,你来找我谈信访的事,就说明我的判断没错。”
张红专靠回椅背,语气缓下来,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你是个干事的人。不管这事成不成,至少有人知道了。有人愿意听,有人愿意问——这就够了。”
他稍稍停顿,声音依旧沉稳厚重。
“我这人不会说那些漂亮话。但我知道,章叔那点事,在别人手里就是废纸一堆。在你手里——说不定能见着光。”
张红专说完就这么定定看着苏蓝,手指不自觉攥了攥茶缸边沿,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期盼,希望等着她开口给个准话。
苏蓝没立刻应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借着这点时间把脑子里的线头捋了捋。
良久。
“张科长,您这封信我看了。里头那位章工,是留洋回来的?”
“英国,曼彻斯特。”张红专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学的纺织机械。解放前回来的,一心想搞国产化。后来……你知道的。”
苏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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