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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车前,他往苏蓝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齐越微微点头,苏蓝也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车门关上,吉普车缓缓驶出,拐了个弯,消失在巷口。
厂门口剩下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松快了不少。
马书记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孙局长:“孙局长,那咱们回去接着开?”
“开。”
孙局长一挥手,“赵副主任定了调子,咱们得把精神吃透。”
一群人又呼啦啦往办公楼走。
苏蓝走在最后面,把布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
下午的会开得很快。
孙局长主持,马书记补充了几句,工业口的几个代表发了言,都是场面话。
什么“向纺织三厂学习”“回去以后认真消化经验”“把增产节约落到实处”
车轱辘话来回说,谁都知道是套话,但谁都得说。
苏蓝坐在靠墙那排椅子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抵在纸上,一个字都没写。
脑子却在想别的事。
三点刚过,会就散了。
比预想的早。
孙局长站起来,跟马书记握了握手:“老马,今天就到这儿。你们辛苦了。”
“孙局长辛苦。”马书记笑着说,“晚上在厂里吃个便饭?”
“不了不了。”孙局长摆摆手,“赵副主任说了,别耽误你们生产。我得回去把今天的情况整理一下,明天向部里汇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孙局长带着纺织局的人走了。
工业口的人也跟着散了。
各厂的代表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跟马书记打招呼,有人跟周厂长寒暄,有人低着头往外溜,生怕被抓住聊工作。
人群渐渐散了。
苏蓝站在走廊里,看着最后几个人走出办公楼。
“苏副主任。”
她回头——总工会王主席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搪瓷缸,笑眯眯地看着她。
“王主席!”苏蓝赶紧走过去,“您还没走?”
“不急。”王主席往窗边走了两步,靠在墙上,“等他们走完了我再走,省得挤。”
苏蓝笑了笑,站在他旁边。
王主席看向她,沉声问道:
“今天这摊子,是你牵的头?”
“我就是跑跑腿,具体工作都是马书记定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