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棠说,“那方案怎么写,你有思路了?”
“有。”
“我的想法是,不搞全市一刀切。”
唐晓棠:“什么意思?”
“各区的产业不一样,隐患也不一样。矿山的跟纺织的能一样吗?化工的跟机械的能一样吗?”
苏蓝顿了顿,
“一刀切的材料发下去,工人看了都觉得跟自己没关系,谁还上心?”
唐晓棠往椅背上一靠,捋了捋刚才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
“怪不得你让我去拿资料,要的这么细,分行业来,各行各业单独一套办法?”
“对。就是一业一策。”
苏蓝往前探了身,“矿山重点讲瓦斯、透水,纺织重点讲防火、防机器绞伤,建筑重点讲高空作业。工人一看,哟,说的就是我干的活,他才能往心里去。”
唐晓棠一拍桌子:“这个思路好!以前那些材料,翻来覆去就是安全第一预防为主,谁不知道?可到底怎么预防,没人说清楚。”
“所以这次咱们把怎么预防说清楚。”
苏蓝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不光说清楚,还得让人记得住。”
“怎么记得住?”
“案例要实——别编,用真事。把咱市出的事故,选几个典型的,隐去厂名和人名,把经过、原因、教训写清楚。工人看了,知道这事真能死人,他才怕。”
唐晓棠咬着笔帽,愣了两秒,眼睛慢慢亮起来。
“行啊苏副组长,你这是要把以前那套全掀了重来?”
“掀什么掀?我又不是拆迁队的。”
苏蓝摆手,“改良。形式还是那些形式,但内容换了,效果就不一样。”
唐晓棠把笔从嘴里拿出来,在本子上飞快划拉了几笔,抬起头:“还有呢?”
苏蓝靠在椅背上,掰着手指头。
“宣讲要短。以前开个安全会,领导上台讲俩小时,底下睡倒一片。工人累了一天,谁有心思听你长篇大论?这次咱们搞五分钟安全课,班前会上讲,五分钟完事,专讲一个隐患点。”
“五分钟?”
唐晓棠把这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这也太短了吧?”
“短才能聚焦。你想啊,工人站那儿,你跟他讲半个小时,他脑子里早就开始想中午吃啥了。你五分钟讲一个事,讲透,他反而记得住。工人听得进去,还不耽误生产。”
唐晓棠眼睛亮了:“这个好!以前开安全会,我们跑基层的时候,工人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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