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
这就是女性坐在高位的意义。
“等等——”
王景奎放下搪瓷缸,语气不紧不慢,但话里的分量不轻:“破旧立新没问题,树新风也没问题。但重男轻女这个东西,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庆祝建国二十六周年,主干道上挂的横幅,写的不是‘祖国万岁’‘人民万岁’,写‘男女都一样’,老百姓看了,第一反应是什么?是觉得宣传口在搞什么名堂?”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半分:“再说,这个话题说到底偏向家庭琐事,放在国庆这个宏大主题下面,会不会显得格局小了?”
苏蓝差点没笑出声。
格局小?
“王部长,我不同意您说的‘格局小’。重男轻女,它影响的不是某一个家庭,是半个国家的人。说它小,那是没有真正看见过被它压弯了腰的人。”
她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妇联那边每年处理多少因为生了女儿被婆家赶出门的案子?工厂里多少女工明明干得比男工好,提干的时候却永远排在后面?这些事,不是一个家庭的事。它卡着半边天的人往上走的路,它就是一个大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松了半分:“再说,咱们这次的主题不是‘建国二十六周年’吗?有国才有家,有家才有国,家国从来不是分开的。破除重男轻女,落到根上,是让每一个家庭都平等,每一个孩子都被珍惜。这个家稳了,国才稳。您说格局小。”
“我觉得,这个格局一点都不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景奎端着缸子,没说话,但嘴角那点弧度已经收起来了。
宋怀洁这时候不等赵部长拍板,率先出了声,每个字都很笃定:
“我赞同苏蓝的意见。重男轻女这个话题,以前没人做,不代表它不该做。妇联那边我可以去协调,部里的资源,宣传组也需要支持。”
她看向赵部长:“赵部长,我表个态,这个方向,我支持。”
赵部长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宋怀洁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王景奎身上,最后转向马德胜:“老马,你怎么看?”
一时间,满堂目光齐刷刷钉在马德胜身上。
理论组现归他管辖,苏蓝又是他引荐进来的人,两边都算自己麾下人马。
众人静静等着他当众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