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街面上可能有人聚在一起议论,大家注意方式方法,不激化、不扩散,按部里的统一口径来。”
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守住宣传阵地。”
他说完,目光扫了一圈:“各组长今天回去通知到人,下午四点前全部落实到位。”
没人问问题。
赵部长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桌底:“散会。”
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椅子挪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明显。
走到门口,也没人交头接耳。
林国栋走在苏蓝旁边,快到楼梯口才开口:“一会儿你回办公室把近期所有对外宣传内容重新过一遍。不该发的赶紧截住,已经上墙的不用撤,但剩下的暂停,后续怎么调整,等通知。”
“好。”苏蓝说。
走廊另一边传来脚步声,马德胜正从东侧走过来。
他步子不快,两手垂在身侧,看见苏蓝,脚步顿了一下。
“苏蓝。”
她停下来,侧过身:“马部长。”
马德胜往她跟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赵部长说的那几条你也听见了,做事稳妥点。这几天街上情况特殊,你们下去对接的时候注意方式。”
“我心里有数。”苏蓝说。
马德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走廊那头走了。
苏蓝原地没有急着走。
望向窗外。
雨是停了,但空气里那股潮气还沉甸甸地压着,吸进肺里都是凉的。
远处的天边透着一点蒙蒙的灰白,像是天亮了一半又卡住了,怎么都亮不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凉得发僵。
1976年。
这一年,以这种沉重的方式拉开序幕的。
可她还清楚这一年意味着什么了。
不止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