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从袁自立办公室谈完话出来,脚步不急不缓,穿过走廊。
路过县政府办公室时,她余光顺势一扫。
余男独自坐在办公桌前,脊背垮着,脑袋耷拉着,整个人蔫得像霜打了的茄子。
半张桌面堆满厚厚的申报材料、台账、村社报表、工坊生产记录,码得整整齐齐。
她眼神空洞盯着纸面,手里捏着支笔,半天没有动静。
白费功夫三个字,几乎明明白白写在她脸上。
苏蓝推门进去,反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余男猛地回神,慌忙抬头站起:“县长,您有安排?”
苏蓝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语气干脆平静:
“把所有材料收拢,按原有框架,重新给我捋一遍。”
余男愣住:“还捋?”
“对,还捋。”苏蓝语气笃定,“五天之内,从初审材料里挑出最亮眼、最有说服力的数据,单独成套。所有亮点全部前置,条理梳理清楚。”
余男手一抖,差点把文件夹掉地上:“五天?”
“做不到?”
“做得到!”余男条件反射似的把文件夹打开,掏出钢笔,又停住了,“可是县长,咱们初审不是已经被刷了,接下来连考察组都不来安平,备这些给谁看?”
“被刷的是资金申报资格,不是安平的成绩。”
苏蓝看着她,“把材料备齐,万一有机会呢。”
余男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姑娘,事情没有落定之前,一切都还有机会。能做的,就尽最大努力去争取,别先困在这儿自怨自艾。”
余男心头一震,瞬间清醒。
难怪人家年纪轻轻能坐稳副县长的位置,格局、定力,自己确实差得太远。
余男瞬间像被打了满满一通鸡血:“县长,我明白了!我马上整理!”
苏蓝颔首:“踏实备材料就行。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别的不用多想。”
接下来四天,二楼办公室灯火长明。
余男拼尽全力梳理亮点、提炼实绩,精简材料清晰亮眼,全套台账完整兜底,随时待命。
转眼到了二十二号。
天阴风冷,细碎的小雪时下时停,已落了一整天,地上铺着一层薄雪,冷得人心头紧绷。
苏蓝把桌面上摊开的材料拢齐,按顺序码好,拿牛皮纸绳一捆,装进牛皮纸袋里。
余男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县长,时间差不多了。”
苏蓝把牛皮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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