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
这两个字太重了。
可放在南明这里,却仿佛天生就该嵌在那个“应”字的位置上,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桩桩件件——弘光朝的党争倾轧、隆武与鲁王同室操戈、各路大军见死不救……哪里不是他们所做的一切,结出的果?
哪里不是报应?
刘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孔明……你当初所言,如今看来,竟是一语成谶。这应字,更是……应劫啊。”
他看向诸葛亮,“那南明诸帝,隆武、鲁王……他们哪里是来中兴的?倒像是……倒像是来应劫的。天劫,人劫,国劫……他们一个个,都陷在这劫数里了。”
诸葛亮闻言羽扇一顿,片刻后才缓缓点头。
“主公所言亮深以为然。迎春的判词,一载赴黄粱,此刻思之,何其精准。是这劫数,这自相残杀,自毁长城的死局,弘光一年,隆武一年余……这期限,怕就是这劫的时限。而那应字……”
他顿了顿,“也是应劫之应。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应了这亡国之劫。”
他们二人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多涟漪。
好半晌无人开口,还是刘秀打破了这份沉默。
“这恐怕……也是那有呼无应的绝望。”
他目光微垂,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崇祯皇帝下罪己诏,号召天下勤王,可兵临城下时,无人响应;南明朝廷一次又一次号召抗清,可各地将领拥兵自重,各怀鬼胎,无人响应;而那些亡国后日夜盼望明朝复国的遗民,年年月月的等,一年,十年,一辈子,却也再无应验。”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涩:“有呼无应……这世上最绝望的事,莫过于此。”
看着刘秀的发言,李世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倘若如此……那应,或许还是回应的应。内斗的第一步,永远是有人发声,有人响应。发声的那个人,或许未必想把事情闹大,可只要有一个人应了,火就点着了。第二个人应了,火就旺了。第三个人应了,就再也扑不灭了。”
“而每一次应,都是内斗的升级。如果他们选择不应,不响应挑拨,不回应挑衅,那些本可以被掐灭在萌芽中的党争,或许根本烧不成燎原之火。”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痛。
“可偏偏每一次,都有人应了。马士英应了东林的攻讦,东林也应了马士英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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