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一下。
“只要人齐了就行。”
王晓淑看着远处的烟花,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小,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姜临站在阳台的另一侧,手搭在栏杆上。
楼下那棵老梧桐树立在路灯底下。
路灯的光把枯枝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细细碎碎的。地上还散着一层红色的鞭炮碎屑,跟树影混在一起。
他记得小时候,每年除夕都站在这里。
那时候个子矮,要踮着脚才能看到远处的烟花。有一年他把头伸出栏杆外面看,王晓淑吓得一把把他拽回来,牙齿磕在铁栏杆上,疼了好几天。
后来他长高了,不用踮脚了。
再后来他不怎么回来了。
今年又站在这里。
梧桐树还是那棵梧桐树。栏杆还是那根栏杆。路灯也还是那盏路灯。
变了的是什么呢。
他也说不太清楚。
大概是站在这里看烟花的时候,心里想的事不一样了。
小时候想的是明天有没有压岁钱。
后来想的是考试考了多少分。
再后来想的是归安县的老街上,哪些局该走动,哪些人该见。
现在呢。
现在想的是省城。
是郑维岳。
是林正涛。
是那些还没有摆上台面的棋。
鞭炮声渐渐稀了。
但远处还有零星的在响。
县城不禁鞭炮,这点好。放完了满地碎红,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呛是呛,但有一种实打实的热闹。
王晓淑搓了搓手:“进来吧,冷了。吃饺子。”
三个人从阳台回到屋里。
饺子已经在桌上放了一会儿了,还冒着热气,但没刚出锅那么烫了。
姜临夹了一个放嘴里。
皮还有一点弹性,馅里的白菜出了汁,咬一口,鲜的。
“饺子好吃。”他说。
王晓淑拿起醋碟:“蘸醋。”
姜百川已经吃了三个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那碗里有没有包硬币的?”
“今年没包。”王晓淑说。
“怎么没包?”
“上次你咬到硬币差点把牙硌掉,你忘了?我还赔了你一千二的牙冠。”
“那是上次放的一毛钱的钢镚,太小了。放个大的就行。”
“大的更硌。你还想磕第二次?”
姜临低头吃饺子,没参与他们的讨论。
一碗饺子吃完。
热汤喝了半碗。
外面的声响又安静了些。零点的那一阵密集轰炸过去了,现在只有偶尔一两声。
王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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