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姜临,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平了。
“你听到什么了?”
“您说,标准要写到评委拿着笔没法乱画的地方。”
陈伟明没说话。
走廊里有人经过,两个人都没动。
等人走远了,陈伟明才说:
“你那份材料,我今天下午看完。”
“好。”
“看完了,我会有判断。”
“好。”
“你别指望我当场表态。”
“我不指望。”
陈伟明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往电梯走。
走了几步,没有回头。
姜临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里。
电梯门合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他把手机拿出来,给谭木生发了条消息。
“见到了。”
谭木生回得很快,就三个字。
“坐下了?”
姜临看着这三个字,想了一下,回过去。
“刚摸到椅子。”
谭木生那边过了一会儿,回来一个字。
“急什么。”
姜临把手机放回口袋,往楼下走。
研究院大厅里,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前台的工作人员正在收签到表,桌上还剩几份没人拿走的资料。
姜临走出大门,外头风凉。
停车场那边,司机已经在等了。
他上车,把外套脱下来放到旁边。
“回酒店。”
车动了。
南州的路还是那么直,楼还是那么高,风还是那么大。
可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谭木生那边,材料进去了。
陈伟明那边,人见到了,话说了,他说他今天下午看完。
这不是赢了。
离赢还远。
郑维岳还没动,周培安还在转,那个短发快步的女人还在十二楼,南州数联背后那个壳的实控人还没查清楚。
可有些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缝不大,但够看见里头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