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竟比那朱门高墙内的官差更显一分心肠。
当下暗自打定主意,若日后真能脱此困境,定要多多周济这些可怜的乞丐。
没过多久,少年便被架进了一处残破不堪的小院。
甫一进院,耳中便听到有人惊喜呼喝道:
“嘿!这年景朝廷签军都签了好几茬了,你们打哪儿捞来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哥?”
“衙门口捡的现成货,说是越诉挨了二十记杀威棒。”
“长老您看,这小子身上钱还不少咧。”
“也就够兄弟们喝两顿浊酒的钱。”
“啧啧,你瞧瞧这身料子,再看看这块玉……乖乖,怕不是个落了难的大户公子哥儿?”
“啊?!那……那咱哥几个咋弄?绑了票,找他家里要赎金?”
“蠢驴!他都自个儿跑衙门告状去了,家里要能管早管了,肯定是遭了塌天大祸,没指望。”
“我见过这小哥,家中就一老娘,也算不得富户,今个儿估摸是他娘出了事。”
“那他娘倒是够心疼他,养得这般白净。”
“哎唷——真是祸不单行……”
少年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自己正被放在一间破屋的茅草堆上,四周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气息浑浊的乞丐。
一个腰间挂着三个破布袋的削瘦乞丐,正用一双阴鸷如鹫的眼睛,上上下下地刮着自己,仿佛在掂量一件货物的斤两。
少年嘴唇蠕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可臀股间的钻心剧痛让自己连呼吸都困难,哪里还说得出完整话。
只见那三袋削瘦乞丐招了招手,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慈祥道:“来,把他架上。”
“今儿个,老子亲自做宝。”
少年被几个乞丐粗暴地架起,跟了过去。
旁边一个乞丐略带犹豫道:“长老,这宝……做几手几脚啊?”
那削瘦乞丐猛地回头,眼中凶光一闪,啐道:“蠢材!动动你的猪脑子。”
“如今世道,人心都喂了狗,不给他上点猛料,那些铁公鸡能拔出一根毛来?”
他顿了顿,阴冷眼神扫过少年惨白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冰锥道:
“再说了……这小子身份透着蹊跷。”
“万一他家里真还有人在,撞见了,岂不是给咱们招祸?”
“要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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