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放行?】
“放。”
迷雾自动散开一条通道,那艘帆船顺着航道缓缓驶入港口。
船头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一顶草帽,手里捏着一把蒲扇,像个走街串巷卖豆腐的老头。
但他的眼睛不是。
那双眼睛精得像一对秤砣,落在码头上扫了一圈——新砌的石墙、正在施工的船坞、码头上整整齐齐码着的鱼干架子——然后停在了迎上来的林潮勇身上。
“你就是黑石岛新老板?”陈伯鱼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闽南腔,“比我想的年轻。”
“货在这边。”林潮勇没寒暄,直接带他走向一号冷泉。
冷泉被改造成了天然冷库,入口用石板盖着,掀开之后,一股冰凉的水汽冒上来。
陈伯鱼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瞳孔缩了缩。
泉水里,三千多条真鲷整整齐齐地码着,每一条都鲜活如刚出水,鳞片在冷光下泛着银红色的光泽。旁边还有两百条银鳕鱼,条条半人长,金边完整无缺。
“存了多久?”陈伯鱼问。
“四天。”
陈伯鱼蹲下去,伸手捞起一条真鲷,翻开鳃盖看了看,又用指甲掐了掐鱼腹。
他的表情变了。
“四天?不可能。这鱼的鲜度,就跟刚从海里捞上来一样。你用的什么冷藏法?”
“商业机密。”林潮勇靠在石壁上,“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批货你吃不吃得下。”
陈伯鱼站起身,用蒲扇敲着掌心,沉默了十几秒。
“吃得下。”他报了个价,“真鲷按每斤十二美金,银鳕鱼按每斤二十美金。总价,我算一下……”
“不用算了。”
刘晓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冷泉入口,怀里抱着她那本牛皮纸账簿,铅笔夹在耳朵上。
“真鲷一万八千斤,十二美金一斤,二十一万六千美金。银鳕鱼两千四百斤,二十美金一斤,四万八千美金。合计二十六万四千美金。”
她报数字的速度比陈伯鱼摇扇子还快。
陈伯鱼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是……”
“总账房。”刘晓燕面无表情地翻开账簿,“陈老板,我们可以接受美金结算,也可以折成物资。姐夫需要的东西我列了单子,您过目。”
她撕下一页纸递过去。
陈伯鱼接过来一看:
M1卡宾枪弹药五千发。柴油两千加仑。医用酒精一百升。手摇缝纫机两台。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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