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癞的效率比预想的高。
它带着两个幽灵水手,在鲸喉海底整整忙了一夜。天亮之前,十二枚雷管被均匀地塞进了海峡两侧碎牙岩的裂缝中,引爆线汇拢到一根防水的铜芯主线上,主线末端绑着一个手动起爆器,藏在海面下三米处的一块暗礁后面。
“位置标好了?”
张二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上面用指甲刻了个歪歪扭扭的“X”。
“……你就不能刻个坐标?”
张二癞歪着头想了想,又在旁边刻了个“X”。
两个X。
林潮勇放弃了跟死人讲精确的念头,拿过声呐探测仪,自己把起爆器的位置记了下来。
雷管埋好了,剩下的就是等。
但等待不意味着闲着。
第二天一早,刘秀娟带着三个姑娘下了水。
浅滩的海参聚集区在岛东北角,水深四到六米,底下全是细泥和碎壳。刘秀娟穿着改过的潜水胶衣——腰上扎了两道麻绳固定,袖口用鱼线缝死,看起来不伦不类,但下水之后确实管用。
第一个问题:冷。
尽管胶衣隔了一层,水下的温度还是让几个姑娘牙齿打颤。刘秀娟咬着牙在水下待了不到两分钟,憋不住了,冒上来灌了一口气。
“冷……比洗冷水澡冷十倍。”
“习惯就好。”林潮勇站在岸边的礁石上,手里拿着一根系了铃铛的长竹竿——这是他临时做的信号杆,水下的人有危险就拽一下绳子,岸上的铃铛就会响。
第二个问题:海参太滑。
这东西长在泥里半截身子,拔出来又软又黏,一不留神就从手里溜走。几个姑娘折腾了大半天,捞上来的海参还没脸盆大的桶底多。
倒是刘秀娟有经验,她发现海参在阳光直射的时候会往阴凉处缩,到了下午反而会探出更多身体来晒。于是她调整了时间,改成下午三点以后再下水。
果然,效率翻了一倍。
一天下来,四个人捞了六十多条刺参。个头不算大,但刺很密,颜色也好看——深灰带青,是干货市场上最受欢迎的品种。
刘秀娟把海参提到灶房,周小棉已经烧好了一大锅开水。
处理海参的第一步是“开膛”——用刀沿着腹部划开,掏出内脏,然后丢进沸水里煮。煮完之后捞出来摊在竹篾编的圆匾上,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这活儿刘慧芳最拿手。她在村里就帮人晒过海产,知道什么温度晒多久、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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