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茶杯,发现江涛正望着院子方向发呆。
“怎么了涛子?是不是鳗鱼有什么问题?”
赵老头试探问道。
“不是,鳗鱼那边刘主任已经在卸了。”
江涛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我是在想那个孩子。”
哪个孩子?
赵老头一愣,随即想到什么。
他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涛子,有句不中听的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叔,有什么你就直说。”
江涛看向他。
“那个孩子。”
赵老头斟酌着措辞,眼睛始终看着江涛脸上的表情,“早该接回来了。家里现在又不是养不起,你这个丫头养得多好啊,还差这一个?”
江涛苦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赵老头会这么说。
在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眼里,接回孩子这件事跟种地似的,该什么季节干什么活,秋收了就该把庄稼收回来,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事不是他愿不愿意接的问题。
当初他猪油蒙了心,把孩子送了人,但他也没有完全泯灭人性。
他找的是户好人家,临县棉纺厂职工,家境殷实,夫妻俩多年没孩子,两口子脾气温和。
人家看见小九喜欢得不得了,主动给了三百块,嘴上说是产妇营养费,可那钱到底是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人家把孩子当亲生的养着,捧在手心里宝贝着,他凭什么去要?就凭他是亲爹?
就算带着钱上门,赔着笑脸,说尽好话,人家凭什么就要把孩子还给你?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人家不缺你那几个钱,更不欠你什么。
当初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日子好了又想接回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他要是硬来,人家气不过,告他拐卖儿童,估计得跟徐瘸子一样进局子。
那辛苦创下的这一大片产业怎么办?月柔和几个丫头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