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靠在船舷边,把夹在耳朵上的那根烟拿下来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
“别看我了,接着收。”
他指了指江面上还漂着的那些浮标。
这下谁也不困了。
庄大海手忙脚乱地套上水裤,差点把裤腿穿反了。
所有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个个干劲十足。
第二个笼子比第一个还沉。
铁牛和王大头两个人才勉强拽上来,地笼出水的那一刻,甲板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鳗鱼比第一笼还多,更粗更长,有几条足有手腕粗,在网笼里弓着身子噼噼啪啪地甩尾巴。
“妈呀,这得有百来斤吧?”
“不止,你看那几条大的,一条少说两三斤。”
“这码头底下是捅了鳗鱼窝了吗!”
第三个笼子。
第四个。
第五个。
每收一笼,甲板上的惊呼声就高一度。
到最后大家都麻木了,只知道机械地拉绳、解结、倒鱼,然后盯着那鼓鼓囊囊的下一根浮标傻笑。
周捷和陈帅哪里见过这阵势?
两个人站在鱼护桶旁边,眼热地看着那些鳗鱼噼里啪啦地往里倒。
桶里的鳗鱼越堆越高,滑溜溜的鳗鱼身子绞在一起,像是煮过头的面条,泛着青灰色的光。
“乖乖,这一桶就值好几百了吧?”陈帅咽了口唾沫。
“几百?光那一桶就不止几百。”
周捷指了指旁边最大的鱼护桶,“现在市面价,鳗鱼一斤二十块打底。你看那一桶,少说也有一百斤往上。”
“那这一船的鳗鱼……”
陈帅的目光扫过甲板上排成一排的鱼护桶,喉咙咕咚咽了一下,没敢往下算。
鱼护桶很快装不下了,庄大海跑去找了两个大水箱临时顶上。
可连水箱也装不下,到最后实在没办法,朱师傅直接打开渔船活水舱的盖板,把后来的几笼鳗鱼全倒进了舱里。
二十个地笼全部收完。
活水舱里全是密密匝匝的鳗鱼,探照灯打下去只能看见一片翻涌的灰背白肚,连水的颜色都看不见了。
甲板上还放着三四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网兜,是实在没地方放,只能暂时堆在那儿的。
大家累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可没一个人喊累。
所有人兴奋得脸都是红的,眼睛更是亮得发烫。
“老板,这些鳗鱼……要不把刘主任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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