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开来，她强压下喉间的腥涩，硬生生将所有病态与脆弱全部掩藏。
“我会考虑。”
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般牵扯公司命脉、团队心血的重大交易，她一人无权擅自做主，更不能凭着一时意气，拿整个团队的付出赌气。
肩上扛着整个清和生物的未来，她纵使满心寒凉，也必须冷静权衡，理智取舍。
谢琮澜淡淡收回目光，一身深色正装，自带独有的清冷疏离与压迫感。
男人眉眼间情绪寡淡无波：“二十四小时，我要你的最终答复。”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监控室，背影冷硬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周婷婷站在一旁，安静又懂事。
听不懂成年人之间暗流汹涌的利益博弈，看不懂字句之下的冰冷交易，却能清晰察觉到空气里凝滞的压抑与僵持。
她能感受到，姐姐和谢琮澜之间，气氛冷得吓人，没有半分温情。
少女轻轻拉住宁雾微凉的指尖，声音软糯又体贴，小心翼翼安抚：“姐姐，没关系的。”
“谢凛洲已经答应公开跟我道歉，我没有很难过，也不觉得委屈，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
宁雾低头，望着妹妹清澈又隐忍的眉眼，心口骤然一酸，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沙哑：“傻丫头。”
从来都是这样，所有人都在逼迫她长大，逼迫她妥协，唯独这个本该被呵护的小姑娘，处处体谅她的难处，心疼她的疲惫。
离开教学楼时，暮色渐沉。
宁悦刚好扶着装作不适的谢凛洲，从校医务室缓步走出。
看见宁雾与周婷婷的瞬间，宁悦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得意，嘴角噙着居高临下的淡笑。
“小雾，回去好好和徐总商量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