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宁悦,本能亲近改头换面的安宁,
难怪这孩子从出生起,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老太太稳住翻涌的心神,声音带着难以平复的颤抖,接连追问:“既然是她的孩子,当年为何从未听闻?”
“你把孩子养在国外,悄无声息带回谢家,从未对外透露半分身世,从未告诉任何人这是宁雾的孩子,到底是何时怀上、何时生下的?!”
“宁雾怎么会带着身孕?!”
谢琮澜嗓音低沉沙哑:“奶奶,这件事错综复杂,牵扯太多误会。”
“日后时机成熟,我会一一向您解释所有来龙去脉。”
“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太太看着他眼底深重的疲惫与痛苦,看着他不愿多言的模样,沉默良久。
她活了大半辈子,历经风雨,通透世事,瞬间便懂了其中必有天大的隐情与委屈。
她不再逼迫追问,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你自小沉稳有度,做事有分寸,定然有你的考量。”
正厅瞬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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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老太太收拾好翻涌的心神,再次抬眸。
“我听说……宁雾当年是生病了,对不对?”
老太太的声音放缓,带着沉沉的痛惜:“我这些年私下找人查过当年海外的就医记录,查到零星碎片。”
“有人传,宁雾当年并非意外病逝,是得了重症,做了一场极大的腹腔手术。”
她目光死死盯着谢琮澜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不是子宫癌?”
“她当年出国,是因为子宫癌,被迫进行全切手术,最后……死在了这场手术里?”
子宫癌。
腹腔全切手术。
九死一生的绝境。
谢琮澜原本沉静凝重的神色,在这一刻更沉。
浑身骤然僵住,四肢百骸瞬间涌上刺骨的寒意。
谢琮澜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我也正在彻查。”
“所有当年被刻意抹去、刻意篡改、刻意隐瞒的就医记录、手术档案、病情真相,我都会一一查清楚。”
老太太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眼底也泛起层层湿意,满心酸涩心疼。
“可怜的孩子……真是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