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辩驳。
只有彻骨的麻木与寒凉。
安宁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轻声开口,语气淡得像风:“悉听尊便。”
“谢家资源如何倾斜,是谢先生的自由。”
“清和生物,不靠谢家,不求谢家,依旧可以登顶行业。”
傲骨铮铮,不卑不亢。
周围的前辈宾客都沉默旁观,无人敢插话打破这场荒唐的闹剧。
宁悦享受着这份独有的偏爱,胆子越来越大,再次开口,借着逝者的名头,精准戳向两人之间最痛的伤疤,继续诛心试探:“琮澜,我真的每次看到安宁姐姐,都会恍惚。”
“她和我五年前离世的妹妹,真的一模一样,眉眼、神态、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分毫不差。”
“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我妹妹真的回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安宁身上,带着探究好奇,甚至几分隐晦的揣测。
替身复刻,冒牌故人的标签,再次牢牢贴在她身上。
她要让所有人都认定,安宁就是靠着一张相似的脸混迹圈子,就是刻意模仿逝者,攀附谢家的赝品。
她要彻底抹杀安宁的自我,让她永远活在宁雾的阴影里,永远抬不起头。
安宁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厉。
她可以接受别人否定她的事业,否定她的人品,却无法忍受有人一而再再而三,
拿她自己的身份拿她的过往,做牟利算计的工具。
可不等她开口反驳,
谢琮澜低沉的嗓音已然响起,“确实很像。”
“第一眼见到她,我也险些认错,以为是故人归来。”
宁悦瞬间眉眼舒展,心底得意至极。
可下一秒,谢琮澜话锋一转,字字绝情,彻底碾碎所有隐秘的情愫:“可惜,皮囊相似,心性天差地别。”
“五年前的人,温柔重情,心软纯粹,念旧知暖。”
“而安博士,冷漠绝情,无牵无挂,斩断所有过往,毫无半分情义。”
他直直看着安宁,“我身边要的,是温柔懂事知冷知热,长久陪伴的人。”
“不是心性凉薄绝情断念,半点旧情不念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