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缓缓苏醒过来的时候,昨夜朦胧的梦境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后脑阵阵钝痛,还有身上挥之不去的疲惫。
回想起昏迷前那句脱口而出的委屈呢喃,宁雾心底只觉得自嘲。
不过是一时意识模糊产生的幻觉罢了,眼前这个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温柔体贴的少年了。
谢琮澜依旧坐在床边,面色恢复成往日一贯的冷沉模。
见她醒来,他只是淡淡开口:“医生叮嘱按时换药,近期禁止情绪激动。”
“离婚的条件我不会更改,想要自由,必须生下属于我的孩子。”
宁雾眼底最后一丝因为梦境泛起的波澜彻底归于平静。
果然,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美梦而已。
她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和他争辩半句。
心底的全盘计划依旧照常推进,假死脱身远赴海外的决定不会有任何变动。
等到手术结束,一切都安顿好之日,便是两人彻底诀别之时。
离婚不离婚,没有那么重要了。
多说无益,她撑着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掀开被子起身,打算收拾东西直接离开这间公寓。
谢琮澜见状,立刻开口拦住了她。
“医生今天不会上门过来,后脑的药必须按时更换,我来帮你。”
宁雾脚步没有停顿,语气冷淡回绝:“不必了,我自己去找诊所处理就好,不需要麻烦你。”
谢琮澜眉头骤然拧紧,周身气压又冷了几分:“别矫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起床头柜上备好的消毒药膏和纱布,摆明了执意要亲自上手。
或许,在他眼里,自己主动出手已经算是让步,宁雾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宁雾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他,眼底一片平静无波。
“谢琮澜,我们之间早就没必要做这种看似亲近的举动。”
她语气平平,“就算伤口发炎恶化,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说完,她不再理会男人沉下来的脸色,拿起随身背包,径直走向玄关开门离去。
谢琮澜握着药膏站在原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指尖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