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彻底办结,全新学籍、药企海外研发资质,出入境证件全部到手,往后你可以彻底在这里开启新生活,再也不用被过往恩怨纠缠。”
宁雾轻轻颔首,指尖缓缓抚过手臂输液管道。
心里的情绪,不知如何说起。
谢琮澜对她的生死毫不在意,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这么多年的漠视、偏袒早已提前给了她答案。
那张波澜不惊、无悲无喜的侧脸,不过是印证了她长久以来认清的现实——
在他心中,她从来无足轻重,哪怕是生是死,都掀不起一丝波澜。
当初她强忍癌痛坐在升学宴主位,期盼一丝体恤,全都落空。
她被锁住所有医疗渠道,走投无路只能远赴海外求生,他只当是赌气散心。
如今一纸死亡讣告传遍全城,人人惋惜落泪,唯独她名义上的丈夫,眉梢微动便再无下文,照常工作,陪伴宁悦,丝毫不受死讯影响。
绵长细密疼缓缓漫上心头。
可宁雾只感觉有那么几分痛快。
痛快结束了。结束了一切。
顾远之看出她眼底淡淡的荒芜,轻轻递上温热温水,柔声安抚。
“往后不必再惦记国内任何人,你的前路,我会全程陪你铺平。”
”靶向药海外临床,读研深造,术后长期调养,所有琐事无需你独自承担。”
宁雾抬眸看向他,她轻轻接过水杯,唇角扯出一抹笑。
“谢谢你,顾远之。”
顾远之看她,笑着,没说话。
-
国内。
谢家书房,谢琮澜处理完当日全部工作。
宁悦絮絮叨叨规划两人驻外之后的生活。
规划腹中孩子出生后的日常。
“我们过去的时候应该给清清带什么礼物好?两岁的小朋友应该喜欢什么呢?得带一些没有见过的。”
清清。
是谢琮澜在国外的孩子。
男人静静听着,偶尔淡淡应声,手机弹出无数条亲友转发的讣告截图。
他随手一键清空消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