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谢家车队抵达。
谢琮澜走在最前,一身纯黑正装,身形挺拔,脸色冷得像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谢老太太被佣人搀扶着,步履缓慢,神色肃穆。
三方人马,分立两侧。
空旷的大厅里,气氛死寂。
周家长辈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今天请三家过来,是按照之前敲定的流程,接宁雾的骨灰归国,正式入土安息。”
“雾雾走得突然,我们全家悲痛万分,也辛苦谢家、宁家各位赶来送别孩子最后一程。”
周母瞬间红了眼,声音哽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怎么突然就重症不治了……”
周父按住妻子的肩膀,声音沙哑。
“别说了,孩子已经走了。让她安安稳稳走吧。”
谢老太太看着悲痛的宁家人,轻声开口。
“是我们谢家对不起宁雾,从前诸多亏欠,如今一切晚矣,今日我们谢家专程过来,送她最后一程。”
周母微微垂眸,语气哀和。
“缘分浅薄,小雾和琮澜有缘无分。此生到此,各自落幕吧。”
这句话落在谢琮澜耳里,格外刺耳。
他抬眼,目光直直锁定周京羡,开口发问,语气带着极强的审视。
“全程都是你们周家在处理?境外治疗、病危、离世、封存资料,全部由你们经手?”
周京羡坦然对视,淡淡应声。
“是,小雾后期不愿意麻烦谢家,所有事宜,都是我们周家全权负责。”
“为什么所有病历全部销毁?”谢琮澜步步紧逼,“为什么国内没有她半点就诊记录?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周父上前一步,挡在周京羡身前,语气沉稳却带着疏离的强硬。
“逝者为大,人已经走了,追问这些没有意义。”
“小雾生前不喜被人窥探隐私,离世之后,我们周家替她清掉所有过往痕迹,是为了让她干干净净离开,不受世俗议论,不被旁人反复探究病痛苦楚。有错吗?”
“干干净净?”谢琮澜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鸷,“是干干净净,还是刻意掩盖?”
周母语气微沉。
“谢琮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雾不幸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