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特区。
那里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天高皇帝远,各种关系盘根错节。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阎飞的声音不再那么嚣张。
陈野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在羊城,我找了一个邮政系统的熟人。”
陈野盯着阎飞的眼睛,一字一顿。
“把赵大发行贿受贿的账本原件,还有你调动私人武装抢夺矿山的材料,全打包进了一个防水公文袋。”
“那个公文袋,走的机密特快专递。”
“收件人。”
陈野停顿了一下,“是省纪委负责巡视工作的刘副书记。”
阎飞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
省纪委刘副书记。
那是他爹在省里最大的死对头,一直找不到借口整倒他们阎家。
这份材料要是落在姓刘的手里,足以毁了他们阎家。
“不可能!”
阎飞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咆哮道,“你少在这虚张声势!那账本你明明拿在手里……”
“你猜,大壮从赵大发屋里搜出来的包,有几个?”
陈野打断了他的话。
阎飞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尽管走廊里冷得要命。
如果材料真的送到了省纪委。
那他今天私自调动省局警力下县城抓人,查封企业,就不是办案,而是滥用职权、顶风作案!
不仅他完了,他爹那个建委主任也得到头!
陈野看着阎飞慌乱的模样,动作很自然的抬起左手。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从羊城带回来的机械表。
指针正好指在下午六点整。
“阎太子。”
陈野放下手,语气平静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按照专递的速度,材料今天中午就该摆在刘副书记的办公桌上了。”
“这会儿,省纪委的调查组,应该已经进驻你们建委大楼了。”
陈野指了指阎飞腰间挂着的那个砖头大小的大哥大。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接到你爹的求救电话了。”
话音刚落。
滴铃铃铃铃——
寂静的看守所走廊里,这阵突如其来的铃声很刺耳。
阎飞腰间的大哥大疯狂震动,机器外壳磕碰着他的皮带扣,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走廊里很冷,阎飞的额头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他低头盯着那个黑色的大砖头,手抖的厉害,好几次摸到接听键,就是没敢按下去。
“接啊。”
陈野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右腿搭在左腿上,“你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