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他隐隐约约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是邱桐回来了。她的脚步很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然后换了拖鞋，她趿着拖鞋进入了房间，最终停在了床边。苏明想睁开眼睛跟她打个招呼，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邱桐蹲下来，看着他歪歪扭扭躺在地铺上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她伸手帮他脱了袜子，手指碰到他的脚踝时微微顿了一下，他的脚有些凉。她起身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把毛巾浸湿了拧干，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了脚。温热的毛巾拂过脚背和脚心，苏明在睡梦中舒服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邱桐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的睡相，会心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心疼，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她把水倒了，去卧室换了一身淡蓝色的丝质睡裙，拿了条薄毯，轻手轻脚地在苏明旁边躺下来。她把毯子分了一半盖在他身上，然后侧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夜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他均匀的呼吸声。
苏明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和邱桐一起去爬山。山很高，山路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邱桐走在前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她回过头朝他招手，脸上带着明快的笑容，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声音清脆得像山间的泉水：“苏明，快跟上，前面有个水潭，水可清了！”
他追上去，两人并肩走到山腰，果然看到一处碧绿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邱桐在潭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脱了凉鞋，把脚伸进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她的脚踝很细，脚趾白皙，在水里轻轻晃动，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然后梦境忽然变得模糊而暧昧。不知怎么的，两人竟然一起在潭水里洗澡。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轮廓，只能看见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肩头，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滴进潭水里。她的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
然后她忽然靠了过来，湿漉漉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身体贴了上来。那触感温软而真实，带着沐浴露残留的花香和淡淡的体温。她的腿缠了上来，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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