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花格子衬衫的瘦子已经打完电话走了回来,接口帮腔道:“上回有个不长眼的也是跟你一样硬气,说什么都不肯服软。后来飞哥到了,当场剁了他两根手指头,那人疼得跪在地上把柏油路都抠出了几个坑。送去医院想接都接不回来,神经全坏死了。你打听打听去,看胖哥是不是在吓唬你。”
苏明听完,始终没有站起来,一直坐在塑料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他把茶杯放下,抬起眼皮扫了光头胖子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在菜市场门口吵架的流浪狗——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无聊的不耐烦。他嘴角微微一翘,用茶杯底敲了敲桌面,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
“没事,你们摇人吧。我在这里等着。来多少,我都接着。”
说完,他转头朝旁边那桌已经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板娘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只是在点菜:“老板娘,加两个菜。刚才那道椒盐排骨不错,再给我来一份。还有你们家的干炒牛河,多放豆芽,少放油。大晚上的,吃太腻了睡不着。”
老板娘缩在灶台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朝这边张望。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这条街上开了七八年的宵夜摊,各式各样的混混打架见过不少,什么阵仗都不算陌生。但今晚这架势让她心里直打鼓,一边是飞哥的人,这条街的地头蛇,没人敢惹;另一边是个面生的小伙子,带着一个女人,面对三个混混的威胁居然还在加菜,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是真疯了。老板娘本能地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最擅长的就是两边都不得罪,便硬着头皮端着一盘椒盐排骨走了过去,把盘子放在桌上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弯腰放盘子的时候有意凑到苏明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在说,生怕被旁边那几个混混听见:“小伙子,我劝你还是服个软吧。你不知道飞哥是谁,这条街的夜宵摊,每一家都要给他交保护费的。上个月有个外地的货车司机仗着自己当过兵,跟他的人干了一架,当天晚上就被套了麻袋,在巷子里被钢管打得三个月没下床。这条街派出所都不管,因为打了也是白打,人家有的是办法找人顶罪。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曹哥虽然横,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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