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劳资纠纷的调解会,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装出来的宽宏大量。
“兄弟,出来混,讲的是一个义字。你打了我的人,我要是就这么算了,手底下的兄弟们不服。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先说说,为什么打阿曹?如果道理站得住……”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身后街道的方向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不是一辆两辆摩托车能发出来的,是十几辆摩托车同时拧油门、同时从街口拐弯时引擎低吼出的音浪。排气筒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老街巷里来回弹跳,震得宵夜摊头顶搭的塑料棚架子都在嗡嗡颤抖。白炽灯泡在震动中晃荡了几下,照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桌上一只空酒杯被震得倒了下去,骨碌碌地滚到了桌沿,啪一声摔碎在地上。
飞哥回头往街口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不是那种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变化,而是一种表情僵在脸上、肌肉来不及重新组织的凝固状态。他放在膝盖上的钢管不自觉地抓紧了三分,指关节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