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成器声音开始飙升，书记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山风刮过，他鼻子上的假胡子被吹得掀起一个边。
他毫不理会，双手猛地端起一筐垫着稻草的土鸡蛋。
“青泽的鸡蛋！”
“青泽的鸡蛋！”
“青泽的鸡蛋！”
他对着镜头扯开嗓子，露出两排牙齿：“哇哈哈！”
“青泽的鸡蛋！”
“青泽的鸡蛋！”
“青泽的鸡蛋！”
“哇哈哈！”
“哇呀嘛哇哈哈！”
视频戛然而止。
屏幕定格在那张戴着小花帽、假胡子翘边、咧嘴大笑的脸上。
下方弹出一个黄色购物车的链接。
李强呆滞了整整十五秒。
耳机里那段旋律像寄生虫一样钻进了颅腔。
大大大！香香香！哇呀嘛哇哈哈！
循环往复，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下意识地点开评论区。
原本个位数的评论，在他点开的瞬间，变成了999+。
屏幕滚动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卧槽！那是真县委书记！我去官网查了陆承远的照片，绝逼是同一个人！”
"疯了！全疯了！一把手亲自下场跳洗脑神曲？这世界怎么了？"
“这反差太要命了，上一秒办公室批文件，下一秒村头装买买提！”
"他那胡子要掉不掉的样子，我笑得把我家狗踹飞了哈哈哈哈哈！"
“太拼了！为了卖农产品，书记连脸都不要了，这绝对是个好官啊！”
“这运营是天才，这书记能拉下面子拍这个，绝对是个狠人，我冲了！”
李强咽了口唾沫，点进那个黄色购物车。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杨树镇芝麻油、白马乡土鸡蛋、陈家洼红薯。
他点选土鸡蛋，显示库存：8500份。
点击购买。支付完成。
页面跳转回退，他顺手点了一下红薯，想看看这个“大大大”的红薯到底多少钱。
屏幕上弹出一行灰字。
【抱歉，该商品已售罄】
他愣住。点芝麻油。
【售罄】
返回去再点鸡蛋。
【售罄】
从视频发布到现在，三分钟。
锦程服装厂，二楼会议室。
死一般的寂静。
刘浩盯着后台数据面板，嘴巴张大，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反应过来。
王巧双手抓着鼠标，忘记动了。
“全....全空了。”王巧声音嘶哑，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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