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退了出来。
紧接着,中间一个扛麻袋的中年汉子放下肩膀上的东西,回头看了看那张摆满现金的桌子,又看了看陈峰的方向。
他咬了咬牙,弯腰把麻袋重新扛起来,转了个方向,朝二黑那边走去。
"老张!你干啥?"旁边有人喊他。
"卖给锦程。"老张头的声音不大。"我儿子的婚礼再想办法,路子不能断了,锦程的信誉我相信。"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第三个。
第五个。
十个。
队伍像退潮一样,从那张折叠桌前慢慢散开。
金链子胖子着急了。
"一块二!一块二!有多少我收多少!"他扯着嗓子喊。"现钱!当场结清!!"
已经没人回应他。
人群已经转向了。
不是因为八毛比一块二更多。而是因为他们听明白了一件事,锦程的八毛后面,跟着的是整条路。
黄牛的一块二后面,什么都没有。
一次饱和次次饱的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光头胖子脸色铁青,朝陈峰那边看了一眼。
陈峰始终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头都没抬。
十五分钟后。
打谷场上的格局彻底翻转。
黄牛那张桌前只剩三四个人还在犹豫,其他人全部汇入了二黑和李大强负责的过秤队伍。
二黑忙得满头大汗,一边过秤一边在本子上飞快记数。
李大强胳膊肘上的擦伤也顾不上了,搬起麻袋就往车斗里扔。
光头胖子站在空荡荡的折叠桌前,看着桌面上没怎么动过的现金,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恼怒,又从恼怒变成某种说不出的挫败。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一挥手。
"收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