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国的眼神沉了下来。
做慈善,只需要给钱。
做产业,却要承担争议、成本和失败。
陈峰显然选择了后者。
“他有没有在村里拿股份?”
“目前没有发现。”
“有没有把村级账号变成自己的私人账号?”
“账号都挂在村集体或者文旅系统名下,运营权限在锦程,但内容审核和收益分配写得很清楚。”
方振国没有再问。
“一个商人,把自己的钱、设备和渠道都压进一个县。”他低声说,“还把最重要的账号和品牌交给政府、村集体。”
宋审计师说道:“所以我们才觉得难以理解。”
方振国抬起头。
“也或许是还没找到他的真正目的,总之,一个县的经济命脉系在一个人身上,这本身就是一种隐患。”
房门外,方宁站在走廊里,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推门。
她本来是来送文件的。
父亲临出发前交代过,省里带下来的材料放在她这里,让她整理完后送到房间。
她敲了两次门,里面没人应,刚准备再敲,便听见了陈峰的名字。
她没有想偷听。
至少她觉得自己没有。
只是里面谈到的人,她认识。谈到的事,她也经历过。
甚至刚才那句“要求严归要求严,钱听到位了”,她已经在陈峰的朋友圈里见过类似的反馈。
方宁站在门口,听到方振国说“真正目的”,脚下不小心碰到了墙边的纸篓。
纸篓滚了半圈,撞在门板上。
屋内的谈话立刻停了。
“谁?”方振国问。
方宁闭了闭眼,推门进去。
“是我。”
方振国看见她,眉头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那你都听到了啊?”
方宁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是门没关严,声音自己飘出来的,又不是我自己想听到的,再说了,你们这事满县城的人都知道,还用得着保密啊。”
吕工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宋审计师赶紧起身:“方书记,我们今天先汇报到这里,明天还要去农业局核查合作社资料。”
方振国点头。
“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明早把初步报告给我。”
两人离开套房。
门一关,方振国看向女儿。
“丫头,你这个偷听的习惯,是从哪学来的?”
“咦,爸你说话真难听,我可没偷听。”
“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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