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抿在一起,严丝合缝,像一群受了惊的贝壳合上壳,又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所有的刺全收回去,从容不了一点,哪还有刚才的不疾不徐。
那团雾霭也不翻涌了,此刻像一朵乖巧的云,安安静静地托着那颗眼球,一动不动。整个穹顶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角落里,黑披风已经整个人贴在地上了,整个人抖若筛糠。他不敢看,不敢呼吸。他怕自己一抬头就对上了那个小丫头的目光,怕自己一呼吸就引起了她的注意。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从未如此清晰过:变成一块石头,变成一粒灰尘,变成这面墙的一部分,变成这个空间里任何一样不会被注意到的东西。
夏晴看了一眼那只怂成一团的幻眼,颇为好笑,就这胆子,是怎么敢在铁时空搅风搅雨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本就是只眼睛,眼力见儿想来不缺吧?”她顿了顿,刻意放缓了声音,跟哄小孩似的:“所以,现在,能告诉我答案了吗?”
带笑的眼神平静地落在幻眼身上,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让人无从反抗的、理所当然的从容。
“是分身。”这三个字从黑披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干脆利落得像一颗从弹弓里射出去的石子,“嗖”的一下,不带半点犹豫,不带半点拖泥带水。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过一下脑子,嘴巴就自己做了决定。就好像他的求生本能已经绕过了大脑这个环节,直接接管了发声系统。大脑还在那儿磨磨唧唧地纠结“要不要出卖主人?”,“主人会不会弄死我?”,嘴巴已经“啪”地一声,把答案拍在桌上了。
卖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幻眼:“……”。!!!
夏晴:“……”,这个眼力见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