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铜水流淌出来,凝固成不规则的疙瘩,像眼泪一样挂在徽章的背面。
夏晴喉咙发紧,蹲下来,想把它捡起来。
手指碰到徽章的瞬间,场景又变了。
灰烬消失了,她站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
一杆旗帜笔直地插在地面上,旗面已经残了,边缘被烧得焦黑卷曲,旗角碎成了流苏。但旗上的图案还依稀可辨——雄鹰还在,星辰还在,旗的背面,有人用血写了四个字,字迹潦草,却力透旗面:
“不退。”
“不撤。”
两种不同的笔迹,不同的血色,一深一浅,一旧一新。深的那行已经发黑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浅的那行还泛着暗红,像是昨天才刚刚落笔。
旗杆下面,靠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绑着。
他用皮带把自己绑在了旗杆上,腰上缠了两圈,手腕上缠了一圈,系了一个死结。即使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即使他的身体已经歪向一边,他也没有倒下去。旗杆撑着他,他也撑着旗杆。
他衣服上的徽章已经被血糊住了,看不清是哪一卫、哪一小队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额头斜着划过左眼,一直拉到颧骨,血已经干了,结成了黑色的痂。双手垂在身侧,右手还握着一把断剑,剑刃只剩下一半,另一半不知道断在了哪里。左臂的袖管空荡荡地垂着,袖口处被简单地扎了一个结,袖子上的是大片大片的黑色血迹……
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尸体。
他们倒在旗杆的周围,像一圈无声的卫兵,用身体围成了一个圈。即使死了,也没有人越过那个圈。即使死了,他们仍然在保护这面旗。
夏晴站在那面旗前,仰着头,看着旗面上那四个用血写的字,看着旗杆下那个把自己绑在旗杆上的人,看着周围那些面朝同一个方向倒下的尸体,眼眶有点湿润。
风很大,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就像是有人在呐喊:
“不退。”
“不撤。”
她又走了一步。
旗帜消失了。旗杆消失了。那个把自己绑在旗杆上的人也消失了。
她站在一条河边。
河已经干了。河床裸露在外面,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但河床上没有水,没有淤泥,没有石头——只有墓碑。成千上万块的简易墓碑。
从她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铺满了整条河床,铺满了河的两岸,铺满了远处的山坡。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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