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面。
【到家了。】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栖乐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路灯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亮条。
她盘腿坐在床上,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敲字:
【豆浆和粢饭团,跟今天一样就行。】
发送。几乎就在下一秒,对话框顶上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好。】
隔了几秒,又弹出一条:【今天的事,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栖乐看着这行字,忽然想起下午办公室里,季杨杨挡在她面前时绷紧的后背。
校服布料下,少年人的肩胛骨嶙峋地凸起,像两片随时准备张开的翅膀。
他说“我喜欢栖乐”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砸在地上能听见响。
她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打字:【没事。】
发送完,她把手机扔到枕头上,赤脚走到窗边。窗帘留了条缝,她凑过去往下看。
楼下的路灯昏黄,光晕里飘着细小的飞虫。
季杨杨还站在那儿,靠着那辆黑色自行车,低着头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从三楼看下去,能看见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嘴唇。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水泥地上,孤零零一道。
栖乐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唰”地一声拉上了窗帘。
厚实的布料把光彻底隔绝,房间里只剩床头灯暖黄的一小团。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下午的画面却更清晰了。
季杨杨转过来看她时,眼睛亮得吓人。
那不是平时那种安静的、克制的眼神,里头烧着火,滚烫的,执拗的,还有一点点……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栖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棉布吸走了她呼出的热气,也吸走了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心里某个地方,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块。
暖烘烘的,涨得有点发酸。
她知道这样不对。
知道自己像个精明的商人,掂量着季杨杨的好,照单全收,却不肯给出对等的承诺。
知道自己自私,贪婪,享受着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还觉得理所当然。
可她改不了。
就像季杨杨自己说的——瓷娃娃就瓷娃娃,他小心点捧着就是了。
而她呢?
栖乐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嘴角却无意识地弯起一点极小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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