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黄芷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粉色的蔷薇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是她特意挑的,妹妹最喜欢的花。
看见病床上的人,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捏了一下。
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束蔷薇放在待客桌上——桌上已经放了好几束花,有玫瑰,有百合,有雏菊。每一束都是新鲜的,每天有人来换。
她走向病床。
每一步都很轻。
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梦。
走到床边,她坐下来。
抬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脸颊。
凉的。
不是那种刺骨的凉,是那种——在温暖的房间里,皮肤却怎么也暖不过来的凉。
她比上次来又瘦了。
颧骨更凸了,脸颊凹进去一块,连那曾经让人移不开眼的锁骨,现在也瘦得嶙峋。
“乐乐。”黄芷陶开口,声音有点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什么时候才醒呢。”
没人回答她。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一下,一下。
像是时间的脚步声。
“你不知道姐姐有多想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
温热的,落在手背上。
她抬手擦了擦,但更多的眼泪涌出来。怎么也擦不完,怎么也止不住。
“你的季杨杨啊——”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疯了一样。整个人瘦得你给他买的那些衣服都挂不住了。”
她想起前两天看见季杨杨的样子。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眼里永远只有她妹妹的男人,世界赛车冠军。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像一棵被抽干了生气的枯树。
眼眶深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起皮。胡茬不知道多久没刮了,乱糟糟地爬满下半张脸。
他穿着栖乐给他买的那件灰色大衣——去年冬天买的,她记得,因为当时妹妹还特意拍了照片发给她看,说“姐,你看我老公帅不帅”。
现在那件大衣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像挂在衣架上。
“人也丑了。”黄芷陶吸了吸鼻子,“头发都白了。”
是真的。
鬓角那里,白了一片。
不是几根,是整片。
他才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
“你不是最爱他了吗?”她看着妹妹安静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他都快碎了,你怎么还不醒……”
她握住妹妹的手。
那只手很细,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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