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疼,像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胸腔,攥住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往外扯。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医院的天花板,不是手术室的无影灯,而是一张陌生的、斑驳的天花板。
铁架床,上下铺,床板硬得硌人。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她低头看自己——穿着廉价的棉质睡衣,宽宽大大,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口还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污渍。
对面是一张同样的床,上面躺着一个女孩,睡得正沉。
长相普通,皮肤偏黑,头发有些干枯。
栖乐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然后她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