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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南云州府碧玄洞天里,一剑破万法,杀得各路天骄胆寒的男人。
那个在顾家婚礼上,当着天下人的面,抢走新娘,视大宗师如无物的家伙。
可惜。
他现在应该还在被圣盟追杀吧?
听说他又在落日山脉搞出了很大的动静,连庆无涯都铩羽而归。
“想什么呢?”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书房里响起。
赵灵霜的手猛地一抖。
那碗刚端上来的参汤被袖子带倒,滚烫的汤汁泼洒在桌案上。
她没有去管那些汤汁。
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书房的角落。
那里的空间微微扭曲。
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正靠在书架旁,手里把玩着一只玉质的笔洗。
他脸上没戴面具。
那张脸清秀,干净,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
如果不是眉心那道极淡的红色竖痕,谁也无法把他和那个杀人如麻的修罗联系在一起。
“你……”
赵灵霜张了张嘴,一向冷静自持的她,此刻竟然有些语塞。
“怎么,不认识了?”
林七安把笔洗随手放回架子上,迈步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随意,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这里的守卫太松了。”
林七安拉过一把椅子,在赵灵霜对面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我要是想杀你,你现在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