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但朱樉此刻的内心,却比戴了枷锁还要慌乱。
他一看到郭年。
眼神瞬间充满了怨毒和焦躁。
“郭年!你这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让本王在这市井之地受审!”
朱樉指着郭年的鼻子大骂,随即转头四顾,像是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
“父皇呢?!我要见父皇!我要面圣!”
“你这个包藏祸心的逆臣!你不仅污蔑本王,你还……”
朱樉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心里急啊!
在回京的路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拿那封休夫状做文章。
他本以为,只要回到金陵,郭年把那封大逆不道的休书一递上去,父皇肯定会龙颜大怒,把郭年剥皮实草。
到时候,他作为受害的皇子,不仅能逃脱贪腐的惩罚,还能博得父皇的同情。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父皇根本没露面!
而郭年这个疯子,竟然绝口不提休夫案,直接把贪腐的案子搬到了西市来公审!
“王爷想见陛下?”
郭年冷笑一声,指了指那把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尚方宝剑。
“陛下就在这里。不过,陛下不想见你。”
“你胡说!父皇不可能不见我!”
朱樉急了,转头看向观礼台上的朱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哥!大哥你帮我求求父皇啊!我要见父皇!郭年他接了……”
朱樉想喊出“休夫”两个字,但他不敢。
在大庭广众、几万百姓面前,如果他说出自己的王妃要休了他,那他这辈子就彻底成了大明朝的笑柄!
到时候。
就不是郭年审他,而是朱元璋打他了!
因此,他只能死死咬着牙,把这天大的委屈咽回肚子里。
朱标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老二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心软。
“既然王爷无话可说,那就请听审吧。”
郭年一挥手。
“哗啦啦——!”
十几名锦衣卫推着五辆装满木箱的推车,轰隆隆地驶入场中。
箱子打开,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堆积如山的账本、地契、以及从乱石滩挖出来的血衣和带血的铁器残片!
“秦王朱樉!”
郭年拿起一份长长的卷宗,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西市。
“洪武十五年至今,在关中大兴土木,强征民夫五万余人,致使三千农户劳累饿死,抛尸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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