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眉头一皱。
“杀她全家的人,是合欢宗的一个修士。”花弄影的声音低沉下去,“更过分的是,那人当着她的面,把她母亲给......采补死了。”
李寒山的瞳孔微微一缩。
当着一个小女孩的面,把她的母亲采补致死?
这是什么畜生!
“所以,她加入合欢宗,其实是为了报仇?”他问。
“嗯。”花弄影点头,“她想杀了那个畜生。但那人修为太高,她只能隐忍,一步步往上爬,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再动手。”
李寒山沉默。
他忽然有些理解柳若雪了。
亲眼看着母亲被采补致死,这种创伤,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她恨男人,恨合欢宗,恨这个世界——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可她报仇,跟你有什么关系?”李寒山问,“你们怎么成了死对头?”
花弄影又沉默了。
这一次,她沉默得更久。
“我跟她,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刚入宗的时候,我们被分在同一个院子。她那时候比现在还要冷,冷得谁也不理。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天凑上去跟她说话,给她带吃的,帮她赶走那些骚扰她的男弟子。”
“慢慢地,她开始跟我说话了。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我知道,她把我当成了朋友。”
花弄影的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她告诉了我她的身世,告诉了我她要报仇。我答应帮她,我们一起修炼,一起成长。那时候,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后来呢?”李寒山问。
“后来......”
花弄影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来我为了修炼祖师留下的功法,选择了另一条路。那门功法需要吸取炉鼎的纯阳之气,我只能......我只能去采补那些男人。”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柳若雪知道后,跟我大吵了一架。她说我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说我跟那些采补她母亲的畜生没有区别。”
“从那以后,她就跟我翻脸了。”
李寒山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你吸了那么多炉鼎,为何第一次还在?”他问出了这个疑惑已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