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沾了印泥的手,江莹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下一个清晰的指纹。
然后,她把签好的承诺书递到陆砚深眼前,“看清楚了,我向来说到做到。不像陆总,说到做不到。”
陆砚深看着她厌恶的眼神,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唇色发白,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下手这么狠,”他微微喘了口气,深邃的眸子锁着她,“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好直接继承我的遗产?”
江莹面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还真是,以你的身价继承遗产,肯定比离婚分我的那二点五亿多的多了。”
陆砚深呼吸一滞,胸口那股酸涩的闷痛盖过了腹部刀伤的痛。
这个女人怕是已经恨死他了。
他眼底划过一抹暗淡,没再说话,拿过笔在谅解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江莹一把抓过他的手,直接按进印泥里,然后在他的名字上按下。
完成了签署,江莹抽回手,将谅解书折好塞进包里,然后转身就走。
“江莹。”身后传来男人隐忍的声音。
江莹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先去一趟江墨的公寓,给他取几件厚衣服,看守所里应该没有暖气,他进去得急,穿得太单薄,怕他熬不住。”
江莹的后背僵住,她倏地转过头,狠狠瞪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
现在知道装好人了,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装什么好人?
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把肾源给了秦欣的母亲,或许舅妈就不会死,江墨又怎么会发疯去捅他?
现在又来关心江墨,装好人,虚伪!
“假惺惺,你跟秦欣绝配。”
江莹说完冷着脸拉开病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砚深听着房门关上,望着窗外阴沉的天,忍不住闷哼一声,疼!
想到江莹的恨和嫌弃,除了疼,还觉得心里堵得慌。
现在他不想让她走,想把人留在身边,却只能用这种手段。
曾经那个看到他,就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
出了医院,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冷冽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江莹开车直奔江墨的公寓。
江墨上大学后,为了图清静,一直住在自己的公寓。虽然没有梧桐里宽敞,但有着绝对的自由。
江莹平时工作忙,加上这几年心思都在陆砚深身上,她并不常来这里。
但她知道门锁密码,是江墨的生日加上她的生日。
当时江墨设置好密码,半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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